泡芙芥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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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臻阔】纵容(中上)

#喝上头了,没写几个情节就6000+了,烦人





 

(中)

 

隔天,林臻东是被尿意憋醒的。床的感觉不太对。他呻吟一声,眼睛惺惺松松睁开。入眼沙发、窗帘、落地灯,很陌生,但看装潢,应该是酒店。

他喝醉了,还喝断片了。

这是林臻东的第一反应。可他还没功夫回想细节。头阵阵发痛,像有人把酸软的肌肉揉成一团闷在脑壳里。扶着脑袋慢慢起身时,又不知道扯到哪条神经,一瞬的抽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:「嘶……我操。」

 

一出声,林臻东才意识到他嗓子哑了。而且不止。他鼻子塞住了,喉咙也又干又疼,应该是感冒了。

宿醉后,嘴里味道很恶心。林臻东一身酒味,最喜欢的一件衬衫现在皱巴巴地像团咸菜,开了两个扣子,松垮垮挂在身上。头发跟脸上黏黏糊糊的让人很不舒服。

有轻微洁癖的林臻东坐立难安。

 

左腹隐隐作痛。一看时间,已经快十一点了。昨晚跟今早没进食,还喝了酒,估计胃病又犯了。

 

「操!」林臻东哑着嗓子又低骂一句。闷咳两声,清清嗓子后,他艰难地扬声喊:「洪阔!」

 

……没动静。

偌大的房间里,只有他一个。

 

林臻东只觉得头更疼了。

这一次跟以往他宿醉都不一样。他在酒店,不在家,身边没有洪阔。澡没洗,衣服没换鞋没脱,甚至连被子都没盖好——他压在被子上面还毫无知觉,半夜觉得冷,也只是从身下扯了一个被角捂在肚子上。这样不感冒才怪。

 

床头柜上没有水没有药。没有人在他迷迷糊糊的七八点强迫他起来填填肚子。

林臻东在床头摸到了自己的手机,却早没电了。同样没人给它充回去。乌黑的屏幕倒映着他鸟窝似的头发,发丝都黏一块儿了,横七竖八翘着。

 

林臻东憋得慌。一个哆嗦后,他把手机扔回床上,揉着太阳穴下床。

到洗手间畅快之后,瞥见洗手池边一块发皱的毛巾,林臻东这才隐约想起昨晚半夜的事——他躺在床上,迷迷糊糊醒来,胃翻滚得难受,喉咙口像有人伸进去了一只手臂似的,引出一阵阵反胃的抽搐。在抽搐感把秽物带上来之前,林臻东凭着仅存的意识,直奔洗手间,吐得一塌糊涂。过后他还靠在马桶边昏睡了一会儿,直到被冻醒,才晃晃悠悠起身,按了冲水。拿毛巾草草擦过脸后,他耷拉着一颗脑袋回去床上,疲惫地倒在被子上头……

 

冷水刷刷流下。

林臻东掬了几把,洗了下脸,抬起头便看见,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通红,额前的发梢滴着水珠。但是这一点都不酷。他皮肤黯淡,不修边幅,头发乱糟糟的,胡茬也密密地冒了头……

 

林臻东脑袋仍在抽痛,仿佛有熊孩子拿尖石块在上头一下一下用力划刻。

 

可一身的黏腻与酒味,比头痛还难受。

林臻东索性一头钻进浴室,冲了个热水澡。想着待会儿打个电话,洪阔会替他把衣服送过来,林臻东直接把皱得没救的衣裤丢了,穿上酒店的睡袍,趿拉着拖鞋,热气腾腾回到床上。

 

经过热水的冲淋,林臻东终于清醒一些了。

他也渐渐想起了他昨晚喝酒的原因,不禁又心生烦躁:

 

操,不就是因为那个傻逼富二代?
跟洪阔约会,还他妈放话放到他头上来了。

 

林臻东的记忆截断在他跟朋友喝高了骂人那里。他似乎骂了那混球一晚上,口干了就喝口酒,却越喝越干,板起脸大喊「我没醉」,可脚步一个不稳,又摔回沙发上……

之后……

 

之后他就记不得了。

 

不过,洪阔呢?

 

之前林臻东应酬喝多了,如果醉到两眼发昏,舌头打结,朋友们再恨铁不成钢,也只能悻悻打给洪阔,而后,坐立难安地等待他们阔哥阴着一张脸过来。

 

这似乎成了朋友之间心照不宣的一件事。

毕竟人是洪阔的,还能不让他带回家收拾咋的?

 

林臻东醉酒的记忆不多。

除去跟洪阔一些令人上火的画面,其他时候似乎全是洪阔在照顾喝了酒玩心大发的他——用洪阔的话说,是「幼稚得令人发指」,可林臻东死不承认,非说他拦腰抱起洪阔、挤眉弄眼努努嘴巴只是好玩而已。

 

可能是出于比他还重的洁癖,洪阔总把他捯饬得干干净净的。林臻东犟脾气地跟鞋带死磕,洪阔便蹲在他身前,耐心替他解开死结,末了一脸「要是爸爸我不在,你可怎么办」的表情,又嫌弃,又忍俊不禁地叹口气。

洪阔还搡他进浴室,跟他一块儿洗澡,恨不得洗掉他一层皮。有时林臻东来了脾气非要泡澡,洪阔还得留意着,别小年轻一不留神睡过去给溺水了。林臻东哪是个安分的主儿,见洪阔衣服还好好的,就有意弄出水花溅他、泼他。更过分的还有一回,趁洪阔不备,把他连人带衣服拽进浴缸。洪阔把脸上的水一抹,气冲冲骑到林臻东身上掐他脖子……

 

洪阔微醺时任性许多,可惜林臻东几乎无缘瞧见。

因为洪阔酒量比他好太多——林臻东至今没见有谁把洪阔喝倒过。洪阔经常替林臻东挡酒,尤其是在车队里。

林臻东大学时玩得疯,把自己胃搞坏了。一喝多就胃痛。那种时候,洪阔脸能臭得像林臻东欠他一个亿,倒药片时寡言的样子,似乎下一秒就要把整个药瓶塞林臻东嘴里……

 

可现在……

 

没有洪阔。

 

林臻东这就不太适应了。

 

是因为那拦他车的混球,所以没空来吗?

这一猜测让林臻东心底咯噔一下。

 

要是洪阔真跟那混球好了,他们俩就不能像过去那样了。洪阔不会花那么多心思在他林臻东身上,他们甚至连炮友都没得当……

他以后不能跟洪阔上床了,亲不到,甚至抱不到。洪阔不会再留宿他家——

清早在他卧室卫浴的镜子前剃须,在他大少爷洗手作羹汤时替他把衬衫袖子卷起来,跟他一齐大快朵颐之后双双靠着椅背餍足叹息,上班之前伸手替他端正领带和西服……这些都没了。不,不对,不是没了,只是洪阔即将把它们给另一个男人……

 

林臻东的心沉到谷底。愤怒像蚁虫一样咬啮他的心,咬破皮肤、血管、神经,让他哪儿哪儿都不自在,烦躁得甚至一个冲动想砸点儿什么。

这种焦躁不陌生。林臻东昨晚就是被它翻来覆去磨得够呛,才意气用事聚起朋友喝酒放纵的。

 

可如果细究的话,他的心情远比愤怒要复杂,更接近于悲愤、委屈,仿佛一个小男孩无能为力,不得不将心爱的弹珠拱手让人——

等等,心爱?

他在想什么?

乍然被陌生、初萌芽的认知击中,林臻东手足无措。从未深究,他只能仓皇遮掩:他只是被洪阔管得多了,习惯了罢了,而且凭什么洪阔选那混小子,而不是继续跟他?凭什么?他哪样不是吊打那家伙?

 

林臻东嗅不到那股如苦柠檬般酸得人倒牙的味道。

 

头痛挥之不去。胃部的不适也持续骚扰他,虽然不至于捂着打滚,但就是难以忽略,没个消停。说实话,心烦多过疼痛。

 

好在他的包还在。

 

林臻东给手机充上电,开机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那个他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
可响了很久,洪阔都没接。

 

林臻东点进去微信的置顶。

 

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。洪阔问他晚上吃什么,他赌气回了句他跟朋友吃,洪阔说了声「好」,也没多过问——他们一惯如此,大多时间形影不离,熟识彼此的好友,可也有各自的社交。只要不出什么事,他们便心照不宣不去干涉。

出门跟朋友吃个饭这种事,洪阔理都懒得理。

 

可是,想到昨天那混小子的事,林臻东心里还堵得慌。连带着,洪阔这再正常不过的举动,都在他的隐忧之上蒙了一层淡淡的灰霾……

 

他二十几年过得很顺遂。在赛车场上遭受过挫折,迷茫、自暴自弃,过后却也因此更懂得胜利的意义。

他热爱挑战,脾性中有年轻人的急躁,很少有这种鲠在喉咙里,咽不下去又吐不出的烦闷。

 

算了。先不管了。

林臻东看了眼桌上的酒店小册,手指飞快地在聊天框打下一串字,大意是他喝多了,朋友把他丢在酒店,让洪阔过来接他一下,顺带捎一身衣服过来。

附上酒店地址后,等了一会儿,洪阔没回复,林臻东退出来,先看看其他一夜没回的消息。

其中有一条很醒目,是昨晚一块儿喝酒的一个兄弟发的。看他的口吻,应该就是他把林臻东送到酒店的。可是他后面那几条消息,林臻东看不懂:

 

「东哥,阔哥那边能解释的我都解释了,能求的情我也求了,其他靠你自己了。你也好好哄哄人,别傻逼,真把人气走了有你后悔的。」

「东哥,你不会是认真的吧?你真觉得阔哥能跟那姓赵的跑了?」

「说心里话,我要是你,我也不爽。不过再怎么着,阔哥也不至于看上那乳臭未干的家伙啊。东哥你在虚啥?」

「跟我们几个发牢骚没什么,可在阔哥面前说那些就伤人了。姓赵的估计就等着看你们俩闹掰呢,这不是正中他下怀吗?」

「唉,算了,我的锅,昨晚我不该叫阔哥过来的。你醒了赶紧跟阔哥道个歉吧。」

 

聊天框满满当当塞着朋友单方面的讯息,可林臻东看了却一头雾水:

 

洪阔昨晚来了?他在洪阔面前说哪些啊?怎么突然让他哄哄洪阔?

 

林臻东本来就烦,也懒得猜测,单刀直入:

 

「你说什么啊?洪阔怎么了?」

 

对面也是个了解林臻东的,知道他喝多了要断片,也不解释了,索性丢了几段视频过来——这是昨晚角落里一个自嗨的醉鬼拍的,画外音还能不时听见他的傻笑和起哄。

视频从林臻东他们肩揽肩放声嚎歌开始。间隙中,林臻东还口齿不清地骂:「放他妈的屁……洪阔是老子的……他算哪根葱,敢说……敢说洪阔是他的……操!」

「洪阔……洪阔到底发什么神经……我……我哪里不好吗?……」

 

……

接着,包厢门被推开,洪阔拿着一件外套,皱着眉出现在镜头中。

天气有点凉,他似乎带了一身秋夜的气息而来。

 

起哄声四起。
之后便是那出闹剧。

 

「你他妈是我妈吗?是我老婆吗?」

 

「你去管其他人啊,我不用你管。你管这么多年是不是烦了?那正好,我告诉你,我也烦了!」

 

「你管我图什么啊?」

 

「难不成你还真想当我老婆啊?」

 

林臻东话语刚落地,洪阔一把夺过林臻东手中的酒瓶,抬起手,毫不犹豫地将剩下半瓶,给林臻东当头浇下。林臻东的讪笑还挂在嘴角,便冷不防被浇了个透顶。酒液迅速流过他的脸和脖子,淌湿衬衫。

林臻东大叫一声。所有人目瞪口呆。

洪阔把空酒瓶随手一扔,眼神都不给林臻东半个,果断地转身离开,留给众人一个率性冷漠的背影……

 

视频播放到末尾,林臻东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。

 

 

 

 

####

 

有时,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,还会把窗都钉死。

 

林臻东被他妈妈赶出门了。

 

今天发生的事儿有点多,他大脑不够用了,得捋捋。

 

上午播完那几段视频之后,林臻东吓了一大跳。他没想到他竟然会发这种酒疯。哪怕是介怀洪阔跟别人走得近,这也做得太过分了……

 

视频中的他步伐摇晃,却嚣张得好似天下第一。

盯着那个醉醺醺、口无遮拦的自己,林臻东恨不得把他揪出来打一顿。

这里面大多是违心话、气话,可没有一句不在侮辱洪阔,也无怪洪阔心寒。依林臻东对洪阔的了解,浇了他酒水,没有当众打他一拳,反而说明洪阔打从心底对他感到失望——而林臻东这下也终于知道,他头发上、脸上为什么黏黏糊糊的了。

 

林臻东心一紧,歉疚又不安。他赶忙给洪阔发消息道歉,说自己喝大了,情绪又不好,所以冲动了。他说他不是有心的,只是赌气话,让洪阔不要放在心上……

 

可洪阔久久没动静。

 

就在林臻东的不安攀升到顶点时,聊天框终于弹出了洪阔的回应。

 

林臻东看一眼,便如遭雷击。

洪阔没回应他的道歉,只是提出要辞职解约,工作交接完他就走人,林臻东家的东西他另找时间去搬。

 

向来潇洒的林臻东,这回真的慌了。

洪阔这架势摆明了是来真的。

 

他后悔不迭。

但是,之后,不管他怎么道歉,怎么挽留,洪阔都铁了心不再回复。

 

林臻东又急又躁,恨不得马上冲去洪阔家。不过,尴尬的是,事先算盘打得太好,他现在却只有一身睡袍裹体,丢在地上的脏衣裤全泡了水……

 

一番折腾之后,林臻东总算摆脱了睡袍——还是让他朋友给他新买一套衬衣长裤。换作平时,他肯定得吐槽朋友审美不好,可他现在没这心思了。

匆匆套上衣裤穿上鞋,林臻东风风火火直奔洪阔家。拿钥匙开了门,飓风一样挨个房间找人,可人不在。林臻东又气急地返回自己公寓,也不见洪阔。

 

林臻东迷茫了。

 

「操……」

他把头发往后脑拨,一屁股坐到沙发上,又放软语气连发几条消息,给洪阔道歉,可洪阔还是一声不吭。既不表达愤怒,也不责备,只是无视——洪阔很失望。

 

「操……」林臻东被逼得没办法了。

他长这么大,第一次如此力不从心。

 

脑袋还在抽疼,像有人在里面跳弹簧,一下一下压着弹簧尖端刺进神经里。而且,他感冒没好,嗓子生疼。诸多不适之下,急躁的他大少爷脾气又起来了。

可是,在他未能察觉的角落中,也有其他情绪在悄然滋长,比如沮丧,比如自我怀疑……

 

他时刻盯着手机屏幕。就在这时,一个电话打了进来。

林臻东心下一震。可等他看清了来电显示,这份突如其来的紧张感又一下消褪了:

 

是他妈妈来电。

 

他爸妈让他下周带洪阔回家烤肉。林臻东支支吾吾地应承下来。

他还不知道怎么跟爸妈解释他气走洪阔的事。

 

但林臻东在心神不定中安慰自己:洪阔不会这么一走了之的,他只要找到洪阔,解释清楚就行了。等他们把话说开了,他就可以带洪阔回家聚餐了,跟往年秋天一样……

 

让那姓赵的小子滚一边儿去!

 

挂断电话后,林臻东捏了捏不通气的鼻子,逐个翻找洪阔的好朋友,向他们打听洪阔下落……

 

洪阔情感上很独立,鲜少对人掏心掏肺,更不会事无巨细向好友倾倒。所以,估计他那群朋友也对洪阔行踪所知甚少,但林臻东还是想碰碰运气。

 

胃疼得难以忽视。林臻东捎上手机,快速地洗漱完毕,打算吃几片胃药。但出来翻找半天,连药的影子都没见着,甚至找不到他家药箱在哪儿——洪阔强迫症挺严重,常用品都是由他收纳整理,家政也是他在打点。林臻东好说歹说,才从床头抽屉里找到一排只剩两粒的药片,服了下去。

 

中间,洪阔的朋友们陆陆续续回了消息。但林臻东没筛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。

突然,他妈妈又是风风火火一通电话打了过来。

 

林臻东没嗅到风雨欲来的气息,反而在分心劳神中产生了点烦躁的情绪。

 

可是,当他接起电话,还没来得及开口抱怨,他妈妈先严厉地喊了他大名一声:

 

「林臻东!」

 

林臻东猛地来了精神。他妈性格直爽强势,直呼大名肯定没什么好事。果然,他妈妈这一趟电话就是来质问林臻东的。

 

之前林臻东答应得含糊,妈妈觉得他办事不靠谱,索性亲自联系洪阔,让他跟林臻东一起回来。洪阔却反常地沉默了,而后礼貌地表示:「阿姨,很抱歉,我要离职了。」

林臻东妈妈不解:「发生什么了,洪阔?」

她起初以为是两人闹矛盾,林臻东犯混,要开了洪阔——以前不是没发生过。年轻人性急,免不了发生口角摩擦。林臻东又爱逞口舌之快,可大放厥词后,不出一天自己却慌了神,所以永远是林大少爷低下他高傲的头颅……

 

但是听洪阔的口吻,这次似乎比以往都严重,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。林臻东妈妈便急了。可洪阔态度有所保留,妈妈非但什么都没问出来,相比起洪阔的进退有度来说,她的架势还显得急进。

妈妈也是聪明人,立刻收住了追问的步伐,顺着洪阔的意思关心了几句。

说了「再见」,挂断之后,她脸上的温柔一收,啪地一个电话打给了林臻东。

 

洪阔是个稳重的孩子。林臻东妈妈第一反应是,林臻东肯定又做了什么。林臻东的支吾证实了她的猜测。而且,听林臻东的意思,洪阔甚至躲着他,不跟他见面……

恼火之下,妈妈让林臻东回趟家说清楚。

 

妈妈是实打实生气了。不回去的话,他爸估计得打断他的腿。

而且,林臻东找不着洪阔,在哪儿待着不是待?

 

于是,他拿点心果了果腹,便驱车往家里驶去。

祸是从他嘴里出去的,林臻东也没想过让爸妈给他擦屁股。他有预感,爸妈会很生气。但是,当他被妈妈搡出家门时,他还是着急了。

「妈……」他扭过头,软下声音求情,还是被妈妈无情地推了出来。

门在他身后重重地阖上。林臻东站在门口,手足无措……

午后的太阳斜照着他的脸。复杂情绪逐渐溢满胸间,一如墙角青苔滋长。

 

在屋子里,林臻东讲明了始末,还老实地给妈妈放了视频。

 

妈妈大发雷霆,林臻东毫不意外。

让林臻东意外的是妈妈随后说出的那番话。

 

即使是林臻东被赶出家门的这会儿,他仍然没有完全消化那番话——妈妈说,其实这么多年以来,他们当爸妈的对他跟洪阔的事一清二楚,好几次要插手,最终还是没舍得。时间过去这么久,他们二老都做好心理准备,接纳他跟洪阔在一起了,结果林臻东给他们整这么一出……


林臻东满心震惊。

他知道,他爸妈早就把洪阔当儿子看待了?但他没想过是这种意义上的「儿子」……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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