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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瑜昉】春夏秋冬(圆舞番外一)

##很抱歉今天闪通知

##没什么营养的小甜饼

 




尹昉停好车,从车里出来时,一阵微风裹挟着暖意吹来。一朵粉白色、不知名的花翩翩然扑进他怀里。

 

尹昉讶异而愉快地接住了它。

他向来喜欢不期而遇的惊喜。

 

已经步入四月了,北京难得地晴空万里。

行道树新叶嫩绿,紫色的小花在墙角柔弱摇曳。

 

北方的春天总是鲜明而令人抖擞。

 

下午四点,暮春仅存的一丝凉意在阳光的烘照下消散一空。尹昉本来穿了件大衣,走没几步,便隐隐感觉要冒汗了,于是脱了下来,露出底下酒红色的横纹毛衣。这还是黄景瑜给他买的,被他吐槽了半天审美。

 

他打开后座的车门。

 

安全座椅上的女孩扬起小脸看向他。

她扎着麻花辫,辫子尾端绑了红色莓果的发饰,小巧鲜艳。也许是受她两个爸爸的影响,她很爱整洁,一身碎花裙子穿得一丝不苟。

 

她盯着车门处逆光的尹昉,干净的眼神令做爸爸的心头柔软。

因为拍戏,他快两周没回家了。今天一下班,他气都没喘一口,订了最近一班航班,便风尘仆仆飞回上海。

 

黄景瑜带儿子去录节目了,现在正在湘西的某个乡村——

 

接到节目邀约时,黄景瑜跟尹昉第一反应都是拒绝。儿子还小,他们不大愿意让他暴露在公众视野中。但弟弟从小性格内向,容易紧张,又爱哭。

以前他犯了错,尹昉训他,还没说两句,他哭得稀里哗啦。尹昉正满面怒容呢,这个小可怜便抽噎着,站在尹昉跟前,张开手臂求抱抱了。

盼盼还在一旁做鬼脸,说:「弟弟羞羞。」黄景瑜感到好笑,捏捏女儿的脸,说,「你小时候比他还能哭。」小辣椒当下便不服了,伸出小手也捏住黄景瑜的脸,往两边拉扯,说:「我才不是!」黄景瑜脸被拉得变形,皱起脸龇牙咧嘴,还幼稚地要跟女儿呛,说得含糊不清:「你就是!小哭包!两个小哭包!」

 

弟弟学走路之前,他们四个人在机场,基本上是尹昉牵盼盼,黄景瑜抱弟弟——更小一点的时候,黄景瑜的肩膀是弟弟的专属座位,他坐在上头,肉嘟嘟的小手扶着他爸爸的脑袋,小脚则被握在黄景瑜宽大的手掌中——到后来,弟弟会走路了,虽然脚步不太稳,但他每迈出一步都像取得一场胜利,骄傲又喜悦。

所以,只要不赶时间、不拥挤,尹昉跟黄景瑜都由着他走,让盼盼拉他的手。


两个小孩背上小背包,在前头一步一步走得认真无比,黄景瑜跟尹昉则在后面推着行李,闲聊家长里短。



盼盼从小就没怕过接机的粉丝。她「一战成名」也是在机场——当时黄景瑜刚跟尹昉和好,每天春风得意。哪怕出门带着盼盼,一副奶爸打扮,那股嘚瑟劲儿仍挡也挡不住。


黄景瑜从未公开过孩子的名字,粉丝中间便流传了个昵称,叫她「鲸鱼宝宝」。黄景瑜第一次在机场听见,还觉得新奇。习惯了满嘴跑火车的他,顺口就接:「我也还是个宝宝呢。你们叫谁?」


没想到,他这话一说完,兜在他怀里咿咿呀呀的盼盼,忽然伸手糊了他一巴掌,差点把他墨镜都弄掉了。

黄景瑜马上认怂:


「好好好,祖宗,你是宝宝,你是宝宝。」

 


再大一点,不怕生的盼盼甚至会甜甜地对着镜头比剪刀手。为了不让她的照片流得网上到处都是,黄景瑜和尹昉还费了好一番功夫……

 

但弟弟的性格却跟盼盼截然相反。

 

弟弟太敏感了。每次机场的粉丝一有点什么动静,他一紧张,转过身便抱住黄景瑜的大腿,把小脸埋在上边,搞得黄景瑜走也走不动,哭笑不得。

「宝宝,你别抱我大腿,等会儿摔了。」

他使劲摇头。

尹昉也拿这小哭包没办法,朝他蹲下身:「来,爸爸抱。」

 

弟弟便泫然欲泣地扑进他怀里。

尹昉摸摸他的后脑。

 

盼盼盯着他们,小小年纪,又是摇头又是叹气,生怕不够夸张似的。

黄景瑜看了好笑,习惯性地怼女儿,「怎么?你也想爸爸抱抱啊?来来来。」

他张开怀抱。盼盼撅噘嘴,辫子一甩,不理他。

 

尹昉本以为弟弟这内向的性格长大点就好了,但是,这细伢子到现在了,在外人面前也还怯生生的,不敢放开玩,也不擅长交朋友。

黄景瑜跟尹昉没少为此操心。

 

他俩有个哥儿们,生的儿子性格大方——跟他爸比起来,有过之无不及——弟弟很喜欢跟他玩。这一次录节目,要在乡野待半个月,有五六个孩子参加,那男孩也在其中。他以为弟弟要参加,一个电话打过来,便大咧咧开始规划行程和游戏。

结果弟弟心动了,直跟黄景瑜撒娇,问了好几次他能不能「也去玩」。

黄景瑜跟尹昉一合计,行,去就去吧。换做平常,带孩子玩两周也的确够奢侈的。看看跟别的孩子相处半个月,他能不能学着放开一点。

 

于是尹昉加紧跟剧组协调进度,在黄景瑜带着弟弟飞往长沙的当天,回到上海,接幼儿园的女儿放学。

两周未见,盼盼见到他,喊着爸爸,撒开脚丫子就扑了过来,好在尹昉下盘够稳,于是结结实实地把她抱个满怀。盼盼已经不小了,但尹昉太想念她了,一把将她抱起,让她安稳地坐在他的臂弯里,就像她小时候那样。

 

感受着臂弯里的重量,有时候尹昉会不能免俗地感叹时光。

当初抓着他、不让他走的小婴孩,现在已经长成蹦蹦跳跳的小姑娘了。

 

回想当初那场意外和它的后续——尹昉曾经那么绝望,逃避孩子的存在,在盼盼出生的时候也没有抱她,让黄景瑜一个人闷哭感动……一切恍如隔世。

尹昉现在能够云淡风轻地谈论那时候的事了。

 

话说开后,曾经困扰他的,便变得比飞絮还轻、还薄。

 

他跟黄景瑜和好之后,两个人都特别宠盼盼。尤其是尹昉——因为歉疚,也因为来之不易。

可是,同时,尹昉也成了二人中间比较严厉的一方。他总担心自己太过溺爱盼盼,便多少有些矫枉过正。

有一回,盼盼在餐桌上闹性子,把筷子都甩到了地上。尹昉火了,冷漠地收起她的餐具,把她从餐椅上抱下来,不让她吃晚饭。小姑娘被爸爸凶了,肚子又饿,嘴一扁,一个人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,啪啪地掉眼泪。

 

尹昉冷着脸夹菜。黄景瑜一直咬着筷子,偷瞥女儿。但尹昉在气头上,这事也的确盼盼不对,他也就扒自己的饭,不吭声了。

唱白脸的是尹昉,先狠不下心的,也是尹昉。晚饭后,黄景瑜在搂着女儿讲道理,他便偷偷进了厨房,给盼盼做她喜欢的面,还煎了个荷包蛋。等尹昉做完,黄景瑜也唠得差不多了。

尹昉再大的气,也抵不过女儿抹着眼泪,抽噎着说出的一句「我错了」。

当天晚上,他甚至甩下黄景瑜一个人在主卧,跑去哄盼盼睡觉了。

 

孤枕难眠的黄景瑜第二天对着精力充沛的女儿长吁短叹。

尹昉问他干什么,他还趴在桌子上,瞅尹昉:

「尹昉,我还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了,你为什么不说话?」

 

 

虽然已经推了不少戏约了,尹昉和黄景瑜有时还是得跟孩子分离个十天半月。

他现在会恋家了。

 

像是一只鸟飞累了,落入达芙妮的神话——衔了一颗种子,与种子一齐落地后,却与新生的嫩芽长在了一块儿。地下的根茎越扎越深,崭新的枝杈也不断朝天生长、向四周舒展,他呼吸大地、水源与天空的气息。在适当的时机,树梢的水汽会聚回那只飞鸟,但这一次,他不再害怕疲累……

 

 

四月的天气刚刚好。微风和煦。

 

后座的车门打开。

停车前,她正絮絮叨叨说着幼儿园的琐事,这会儿歇没几分钟,还要继续。

 

尹昉一笑,决定先打断她一小会儿。

于是,在女儿开口之前,他伸出手掌,将之前扑进自己怀里的花朵递给小女孩。


「喏,送给你。」

 

——他愿意毫不吝惜地,将他生活中最惊喜的一面分享给她。

 


「来,盼盼,我们到家了。」

 









为什么小短篇还有彩蛋因为作者太懒了:


「你想回湖南吗?我们偷偷过去吓爸爸和弟弟一跳?」

「……我们还可以去见你外公一趟……」

 

 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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